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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儿只解秘金玉,百岁作痴空润屋。君家胜味渠不知,掉头归来北窗读。
插架整整三万签,谁何有书真不然。是中文字到蝌蚪,补亡应得由庚篇。
异锦千囊更妙好,中有玉奁藏小草。不烦脱帽苦挥毫,漫说惊蛇杂飞鸟。
摩挲鼎彝自笑语,碧晕堆花久瘗土。悬知百好堕儿戏,此物一出吞万古。
客来错恶初不解,把玩慇勤定为怪。我知此老极不浅,规模正欲超三代。
几年官军破郡邑,远客孤村谁脱急。
卧听邻鸡三鼓鸣,流言敌骑一宵及。
抱衾携幼强趋走,复岭重山且深入。
为闻北人畏和暖,安得如今便惊蛰。
长秋南奔苦岚瘴,翠华连巡犯卑湿。
顾我飘零岂足念,注目寒江忘久立。
热官恼狂士,冰山倚严冬。
此计定不长,会作须臾空。
先生踏金门,大节孝与忠。
能事不挂口,处之如无功。
高隐百僚上,妙有渊明风。
东垣著岩岫,南荣著桧松。
疏窗澹山影,云雾穿玲珑。
澄流粲锦石,一练摇青红。
笑携玉色醪,酌彼千石钟。
良时饮文字,此兴与谁同。
为君指佳处,不落捷径中。
从来论丘壑,风味过庾公。
往时家分宁,风俗喜追随。
挽留杯酒间,往往醉如泥。
比年舍临汝,闭关无相知。
牢落三週星,淹泊一水湄。
人事即渐熟,邻曲不复疑。
闻有长者客,清谈颇忘疲。
宗盟晚相遇,佳此野鹤姿。
过我忽长鸣,倾倒胸中奇。
借问所从来,半世游京师。
群贤共文字,声名冠当时。
自得固有余,足能攀桂枝。
上以荣北堂,下以光衰迟。
故山未暇往,旧游不足思。
墙东或可隐,便拟营茅茨。
奇怀傲南窗,幽花撷东篱。
是亦差可乐,去此将何为。
恨未识胥邓,论交尚差池。
不妨气类求,相与慰渴饥。
同姓纷在眼,邈然弃如遗。
此道已浇薄,君乃敦笃之。
何当美盛德,老矣徒嗟咨。
黄妳厄兵火,荒唐废文辞。
毛子素偃蹇,岂复能发挥。
谁为国士重,自有尚书诗。
我不识赵子,见此便得之。
谈笑出丘壑,粲然备四时。
似闻月旦评,气压渊明诗。
马卿宰白下,惯作烟云嬉。
归来九衢尘,旧好不少移。
殷勤著怀袖,亦足慰梦思。
我本家北阜,一官老京师。
颇怀月下松,披图觅幽姿。
正恐林间鹤,怨我归无期。
那知此心在,衡宇终栖迟。
谁怜阿堵中,几有一斛泥。
愿分溪上山,供我笏拄颐。
解衣一寮上,物色太窘束。
柏禅费酬对,松官缚爵禄。
此君真有道,虚心自岩谷。
每以阅世人,得之定超俗。
夜夜幽露寒,惊我庭下绿。
独出万物表,清蟾映疏玉。
嘉此烟雾姿,本无霜雪辱。
朔风舞郊野,秀气压群木。
旧根走苔径,新梢出云屋。
要令千亩广,会待春雨足。
李侯平生无他好,眼中黄卷常自娱。
明窗危坐对贤圣,鼓吹不可一日无。
欣然会意便忘食,心醉何止勤三余。
几年携家避盗寇,尚得戏彩乘潘舆。
摄官江外有何好,阔步日边真良图。
试求假直亦不恶,他年不减行秘书。
孤吟梅花望神京,浇愁恨无双玉瓶。
上林顾影一坐倾,高楼忍作昭华声。
避兵南州老云壑,风味依然殊不恶。
岁暮浑无驿使来,一笑天涯共流落。
行寻岭头路几许,欲买幽园叹贫窭。
清客那知日边事,独坐茅茨对烟雨。
戈甲何为盛,田园已就荒。
仅能移北阜,未暇隐东墙。
寂寞交亲远,漂零道路长。
归心随断雁,离思感垂杨。
避寇湘江外,依刘汝水傍。
闾阎嗟逼仄,登眺喜宽凉。
远岫谁能屐,寒溪竟欲航。
冰盘悲玉井,风簟爱筠床。
地尽妖氛气,春余草木光。
宝薰烟雾细,仙茗笑谈香。
接武青云路,论文绿野堂。
虎皮空自悦,猿臂定谁攘。
取友真多益,求田苦未臧。
撑肠披锦绣,漱石饱膏肓。
隐逸追元亮,风骚近子昂。
栖鸦啼古堞,幽槛倚斜阳。
离乱知谁健,行藏只自伤。
旧巢看燕燕,今雨任浪浪。
道胜依鶖子,才高叹夜郎。
五峰兴不浅,星叹拟文章。
先生视草白玉堂,文章一出自名世。
分光莲烛真为荣,拭吐龙巾何足拟。
艮岑夜召趋伸霄,怜我婆娑百僚底。
紫禁欢传拜左辖,漫刺走贺城南第。
羸僮瘦马堂阶下,叹我粗官殊少味。
惊闻一麾出燕出,旌旌遽下云漠间。
睿思官曹方顾宠,笑我翻然归挂冠。
金兵南来郡国破,二圣北狩天步艰。
黎元鼎沸死乡土,士夫云扰奔荆蛮。
一人尝胆固不易,诸将束胸今何难。
朝来喜见舂陵客,问讯先生多翰墨。
怀古伤时初不忘,回首长安泪横臆。
君不见虎踞龙盘气象雄,王者都此成大功。
遥知庙堂有高论,似闻天跸移江东。
几年中兴要贤俊,颇怀仲父安东晋。
尘埃没我马,掉鞅吟公诗。
诗中有江山,不觉在京师。
下马自叩门,来寻元紫芝。
欲扫名利心,笑挹丘壑姿。
东檐坐无毡,北风吹酒卮。
蟹螯互劝酬,坠车两不辞。
听公击节吟,悲壮亦自奇。
看公醉山倒,了不遣客归。
客归意亦好,月色到处随。
诗成月下写,淡墨任倾欹。
平生不知韵,兴来聊续之。
词达语更正,识者未必嗤。
群儿只解祠金玉,百岁作痴空润屋。
君家胜味渠不知,掉头归来北窗读。
插架整整三万笺,谁何有书真不然。
是中文字到蝌蚪,补亡应得内庚篇。
异锦千囊更妙限,中有玉奁藏小草。
不烦脱帽苦挥毫,漫说惊蛇杂飞岛。
摩挲鼎彝自笑语,碧晕堆花久瘞土。
悬知百好堕儿戏,此物一出吞万古。
客来错恶初不解,把玩殷勤定为怪。
我知此老极不浅,规模正欲超三代。